「我想盡可能多的星巴克加入工會」

工會組織者勃羅·格拉(Pablo Guerra)幫助加拿大唯一一家加入工會的星巴克的員工團結起來。現在,他領導著全國各地正在進行的工會化運動。

現年57歲的巴勃羅·格拉(Pablo Guerra)在各行各業擔任工會組織者已有約15年的歷史。最近,他將注意力轉向了快餐世界,在那裡他參與了一波針對星巴克員工的工會化運動,這些運動目前席捲了北美。

在美國,自去年8月以來,已有50多家商店加入工會,超過230家商店提交了工會投票申請書。最近,艾伯塔省萊斯布裡奇(Lethbridge, Alberta)的一群星巴克員工開始了加拿大自己的浪潮。

五月,萊斯布裡奇的五家商店宣布,他們正在尋求與加拿大聯合鋼鐵工人工會(USW)的工會認證投票。他們的目標是加入卑詩省維多利亞市(Victoria)的加拿大唯一工會化的星巴克。

USW組織者格拉正在與這些咖啡店員工合作,以指導他們完成整個過程。他在維多利亞的工會化中發揮了重要作用,並為卡爾加里的奇努克(Calgary’s Chinook )購物中心提供了建議,但這商場的星巴克員工最終未能成立工會。

格拉說,他對新一代加拿大工人希望加入工會感到驚訝,並認為這是他自己和他的工會的傳承。

在接受Maclean’s雜誌採訪時,格拉討論了星巴克工會的新浪潮,加拿大人對低薪工作沒有意識到的事情,以及為什麼萊斯布裡奇在星巴克工人爭取工會的鬥爭中佔據了舞臺中心。

大流行以及對工作場所的看法的改變,是否對星巴克等的工會化推動力產生了影響?

我已經這樣做了二十多年,我從未見過如此有興趣加入工會,特別是在艾伯塔省。

通常在艾伯塔省,我們的工會每年組織大約兩到三百名工人。在過去的365天內,我們在卡爾加里有一個電話服務中心,那裡有200多名工人加入工會。在Grande Cache,來自Foothills Forest Products鋸木廠的130人加入了工會。在梅迪辛哈特的惠靈頓退休公寓,有80人加入了工會,現在是星巴克,你可以看到這種趨勢。

你認為為什麼推動工會運動發生在像萊斯布裡奇這樣的小城市?員工在那裡遭遇哪些問題?

大流行之後,我認為加拿大村民意識到,特別是在艾伯塔省,工人沒有足夠的權利。政府的勞工標準是最低限度的保護,就像最低工資和最低假期一樣。

農村星巴克的員工開始與其他地方的咖啡師交談,並意識到他們有同樣的問題和需求。他們意識到他們的雇主賺了數以百萬元,但他們的薪水不夠。像星巴克這樣的公司談論不需要第三方,以及大門總是敞開著。什麼時候開始的?在大流行期間沒有足夠的個人防護裝備,當工人打電話告知他們生病時,他們面臨著失去未來的輪班。

現在,特別是在萊斯布裡奇,你會發現那些非常投入的工人,他們明白工會並不完美,但這是唯一能為他們提供這些保護的東西。

你從維多利亞市星巴克為快餐店員工組織工會的經歷中學到了什麼?

大約兩年前,我接到一家維多利亞市星巴克(員工)打來的關於成立工會的電話。汽車工人工會過去曾嘗試過,但沒有成功。(2007年,溫哥華地區的星巴克員工離開了這個工會,因為他們幾乎沒有獲得總部的談判影響力。我去找了USW主任,由於那次經歷,我們有點猶豫不決。但是,我們受到工人遭到荷待的歷史迫使下,我認為工人需要有代表。

這一成功引發了星巴克工會運動。它表明我們可以做到。它在美國就像一場野火。在加拿大,我們一直比較保守,觀察反工會的星巴克會如何應對。現在我們正在做一個很大的推動,從萊斯布裡奇的五家咖啡館開始。

你成功地將位於道格拉斯街和阿爾法街的維多利亞星巴克工會化。現在那裡的工人有什麼不同?

工會在那裡為工人所做的是給他們一個結構。他們有討價還價的能力。他們有權採取額外的健康和安全措施。他們曾經有很多客戶騷擾員工,但現在他們有法規來保護工人免受這種傷害。班次通常由經理分配給工人,但現在有資歷。

假設在一個季度內,一個工人損失了工作時間。接下來,他們可以被踢出醫療福利計劃。誰來控制給予這些時間?經理。現在,所有員工在通過試用期後都有福利,因此你不必工作最低工時來保留它們。在談判桌上,星巴克表示它沒有更多的錢,但在簽署合同幾個月後,除了工會化的商店之外,它給所有人加薪。這超出了他們賺的錢。為什麼星巴克現在有錢加薪?這是因為他們想破壞工會。

今年3月,卡爾加裡奇努克中心商場星巴克(Chinook Centre Mall)的工會化嘗試失敗了。你認為萊斯布裡奇的嘗試為什麼會成功?

在卡爾加里,我們的主要聯繫人離開了,接替他們角色的人被星巴克提供了一個管理職位。

在萊斯布裡奇,工人們做了所有功課,並積極參與了這場運動。他們不僅簽卡,還擁有工會運動的主導權。越來越多的公司對工人的權力正在消退,無論他們試圖做什麼。

你認為客戶服務人員會推動更大的工會化嗎?

我認為這將是工會的一個新領域。我稱他們為被遺忘的工人。我們社會中的大工會幾乎從未見過這些行業對最低工資的剝削。

我認為每個工人都有權被代表,我相信未來會有變化。例如,像Telus這樣的大公司的商場工人呢,公司的一部分是工會化的,而其他部分則沒有?商場美食廣場上有移民和外國工人,他們支付最低工資。這些公司賺了數百萬元,他們可以這樣盈利,因為他們有這些人在那裡工作。許多加拿大人甚至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加拿大社會沒有意識到你有兩類工人。從本質上講,一個人有權利,而另一個人沒有。例如,來自墨西哥的臨時外國工人可能每小時賺16元,在加拿大一個月內賺到他兩個月後回家的收入。如果他沒有獲得有薪病假或長時間工作的加班費,或者收入低於加拿大公民的收入,這對他來說沒關係,因為他仍然賺得更好。但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不對的。

與此同時,加拿大的其他工人為我們所擁有的所有權利而戰,但政府並不總是平等地監管。雇主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利用它。

星巴克工會在美國的浪潮是前所未有的。一年後,你希望在加拿大看到什麼?

我想要盡可能多的星巴克工會化。我希望加拿大成為大公司如何容易被工會化起來的典範, 不僅僅是為了幫助創建一場大規模的運動,而且因為當你有一個強大的工會時,公司經常決定提高工資以勸阻員工不要加入工會。由於工會,我們正在提高工人的生活水準。如果我們讓更多像星巴克這樣的快餐行業公司加入進來,就會有更多的工人加入工會,工人會得到更多的錢。我認為這是一個雙贏的局面。

原文連接 macleans.c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