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在COVID-19時期我們都應該更大膽地反對反亞裔種族主義

試想一下,如果唐納德·特朗普稱,源自非洲的埃博拉(伊波拉)病毒為「黑病毒」。

或者,如果在另一個宇宙,COVID-19起源於以色列,美國總統開始稱它為「猶太人病毒」。

他不會的,因為他很清楚。

然而,他稱COVID-19為「中國病毒」受到很多天的譴責。事實上,儘管受到廣泛的責備,他仍然堅持這樣做。

也許太指望時常言過其實的特朗普意識到中國人不是一個國家。這是一個種族。幾天後,又發生幾起針對亞裔的仇恨罪行,他終於改變口氣。

但是為什麼他使用這種特別卑鄙言詞打擊亞裔而不受懲罸,如果他嘗試以此對其他社區,他會被粉碎嗎?

我責怪我的母親。她接受了整個典型少數民族迷思。「容忍」,她會這樣說,如果我告訴她看到任何歧視發生。「做你的工作,表現你合得來。」

我確實這樣做了。這是她這一代和之前那一代人的普遍智慧。我會長大後欣賞黑人和猶太人社區,以及他們爭取民權的鬥爭。我們的黑豹在那裡?那些傢伙從來沒有拿走任何人的廢棄物。

由於幾十年的歷史仇外情緒,種族主義者將亞裔比喻為「黃禍」,這言論像疾病一樣蔓延到社區,公眾對亞裔的歧視就不那麼敏感了。去年,當周六晚間直播節目喜劇演員沙恩·吉利斯 (Shane Gillis) 嘲笑口音,並在播客中稱中國人為 “f-king ch-ks” 時,花了五天時間,他才被炒魷魚。這讓你懷疑,如果他使用了「N」(對黑人有冒犯的)字,他被解雇速度會有多快呢?

因此,幾代人之後,當聽到美國前總統候選人楊安澤 (Andrew Yang) 告訴亞裔美國人,要更努力成為「美國人」,這樣他們才能被接受時,感覺像是被重拳擊中。

在《華盛頓郵報》發表的一篇專欄文章中,他說,亞裔美國人「需要挺身而出,幫助我們的鄰居,捐贈財物,投票,穿着紅白藍……我們應該毫無疑問地展示我們是美國人,在這個有需要的時候,我們將為我們的國家盡我們一份力量。」

當然,每個人都應該為國家和社區盡自己的一份力量。這是理所當然的。本周,加拿大華人社區發起,未事前宣布的重大舉措,在前公益金 (United Way) 主席王裕佳醫生 (Joseph Wong) 的帶領下,在籌集了40多萬元後,向地區醫院捐贈了20萬個口罩。

但這並不是因為有人想討好3K黨。或者用電視劇「金氏便利 店 (Kim’s Convenience)」,即將成為奇跡超級英雄尚氣(Shang-Chi美國超級英雄電影主角)的加拿大演員劉思慕 (Simu Liu),在推特上的說話:「楊安澤剛剛告訴我們認命,吃一個乳酪(芝士) 漢堡,買一面美國國旗。」

世界各地發生了多起襲擊亞裔的事件,因為種族主義者感到被病毒賦予了攻擊權。加拿大沒有倖免。多倫多一名急診室亞裔護士報告說,她被一名婦女用雨傘打她並向她吐口水。演員袁羅素(Russell Yuen,在分享「我在弗蘭基·德雷克神秘劇集(Frankie Drake Mysteries)」裡最簡短的場景時)說,他不得不抵擋在北灣 (North Bay) 的言語攻擊。隨著疫症大流行繼續產生嚴重的不良影響下,關於被吐水、大喊大叫和身體攻擊的報導也更為普遍。

同時,楊的專欄對日裔美國人社區也難接受,他們像日裔加拿大人一樣,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被拘禁。

楊以日裔美國人參軍為例,在需要的時候展示他們的「美國性」。

加拿大華人社會正義全國委員會 (Chinese Canadian National Council for Social Justice, CCNSJ) 主席吳婷婷 (Amy Go) 說:「這很典型,了解你的地方,心存感激,我們會很好,只要你們是盡職盡責和聽話。基本上是要你們閉嘴與衰落。」

楊是一個聰明人,有一些很好的想法,包括,現在被視為COVID-19時期正確預言的全民基本收入。但是,看到有人這樣聰明地認為,打擊種族主義的最好辦法是安撫種族主義者,這是令人悲哀的。

楊應該大聲疾呼種族主義是什麼,但他卻選擇宣揚亞裔是馴服的有色人種,努力維護制度化的種族主義制度,向其他有色人種表明他們也可以這樣做。

為探討議論的荒謬性,喜劇演員楊珍妮(Jenny Yang美國電視劇《硬漢老爸》Last Man Standing編劇) 把楊的話語放在心上,穿著紅白藍相間的衣服,走上街頭,分發消毒濕巾(濕紙巾),同時舉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按汽車喇叭,如果你不仇恨我的話」。

有希望。各級領導認識到其影響,並大聲疾呼。但各種膚色的加拿大人需要挺身而出。吳婷婷的團體正在發起一場全國反種族主義運動,她承諾將「賦予人們能力大聲反對種族主義。我們需要更加大膽。」

問題是,許多種族主義不屬於人身攻擊的範疇,很難在激動下作出反應。當在雜貨店裡有人用種族污辱言詞來稱呼你,並叫你滾開時,會發生什麼事?

吳婷婷說:「你如何反應呢?這真的很難,甚至要求受害者站出來也具有挑戰性。但是我們必須制止它,以表明這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第一步:平權會多倫多分會收集數據,呼籲受害人在平權會的網站上提供他們的經歷。)

儘管他有進步的想法,楊,與許多有色人種一樣患有少數族裔模型綜合症。他真的、真的很想被喜歡。

提醒你一下,理智不是件壞事。不幸的是,社交媒體時代獎勵最響亮的聲音。像楊不玩黨派遊戲的溫和派被淹沒了。但是種族主義沒有黨派之爭,沒有中間路線。

想這樣說,「我們和你一樣」甘願受辱,這是上個世紀行不通的策略,現在也不行通。

必須對付、大聲疾呼和起訴種族主義。或者用CCNSJ吳婷婷的話說:「社會上每個人都有責任採取行動。我們都活在這裡。」

本文作者Tong Wong 是《多倫多星報》
記者 閱讀英文原文thestar.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