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燈轉向視頻遊戲產業工作條件

資深開發員說,情況從「很好」到「絕對垃圾」各不相同。

本周早些時候,加拿大娛樂軟件協會 (Entertainment Software Association of Canada) 主席傑森•希爾奇(Jayson Hilchie)站在一群熱衷於這行業的專業人士面前,描繪了這個國家視頻遊戲行業的光明前景。

希爾奇在滿地可(蒙特利爾)國際遊戲峰會(Montreal International Game Summit ,MIGS)上,首次提供2019年新的統計資料表示,2019年,約有692家遊戲公司向加拿大經濟注入了超過45億元,同時為48,000名員工提供的薪酬幾乎是該國平均薪水的兩倍。

觀眾鼓掌。

演講結束後,人群中的一名工人舉手。

他問希爾奇,這是否意味著開發員的工作條件會得到改善。

強制加班、違規行為和極度勞累的故事在滿地可的工作室中擴散。這些問題一直困擾著快速增長的視頻遊戲行業。

「垃圾場」的問題

亨裡克•強生 (Henrik Jonsson) 說,在22年的視頻遊戲開發員生涯中,他目睹了一系列問題。

現在,強生是一位投資者,他在MIGS談到如何在視頻遊戲行業中「生存」,但他表示,他不會責怪或批評任何選擇離開的人。

強生經歷了他所謂的「垃圾場」問題,大多數開發員必須處理這些問題,包括「趕工時刻」,就是當團隊急於及時完成一個遊戲,使它可以在預定的時間發佈。 一些開發員描述趕工時刻為每日16 小時、每星期 7 天、有時一次持續數月的。這是視頻遊戲行業的一個長期特徵,通常被視為強制性的,有時沒有加班費。

強生在演講後接受採訪時說:「有些工作室很棒,不趕工,有良好的健康語言規範,他們有一個很好的方式,人們互相交談。」

「其他的絕對是垃圾。」 國際遊戲開發商協會2017年的一項調查發現,53%的員工表示,他們預期工作場所出現趕工時刻。其中37%的人表示,他們從未獲得加班費補償。

有些人表示,他們得到了免費餐食(37%)和未來休假(32%),以換取同意趕工。

強生說:公司的問題是,它不認為趕工是錯誤的」

他還指出了在以男性為主的行業中,工作場所文化和性騷擾方面的問題,並形容他曾在一個好像是「兄弟會」的工作室工作,他說,這種環境能夠疏遠算是最好的,在最壞的情況下是虐待。

但並非所有問題都是內部問題。強生強調來自線上評論的壓力,這就是當不滿的消費者以個人開發員在社交媒體上作為仇恨和侮辱目標時。

總之,它導致一個環境,有些人認為待不下去。強生說,視頻遊戲的職業生涯平均壽命只有四年,而對於女性和有色人種來說,甚至更短。

他說:「這是一個大行業,有很多年輕的開發員進來,但他們離開相對亦較快。過度勞累,或不受重視,或報酬過低······它很少只是一個因素。」

改變遊戲

當被問及行業狀況時,希爾奇說,讓員工盡可能保持「創造性和自由」這是公司的最佳利益。

他說:「多年來,可能存在的問題正在得到解決,並受到內部注視。我認為這個行業在這方面正在取得很好的進步。」

但這不是業內積極分子所聽到的。

卡羅琳•鍾(Carolyn Jong)是滿地可遊戲工人聯盟 (Game Workers Unite Montreal) 的組織者,該組織倡導視頻遊戲行業的工人權利,在世界各地都有分會。

她說:「在很多情況下,人們感覺雇主不斷要求而且越來越多,到最終影響他們的健康。」

「人們最終出現嚴重的情況,他們什麼也做不了,不能下床。他們感到與家人脫節,與朋友脫節,沒有個人生活。人們有用完即被丟棄的感覺。」

鍾在MIGS舉辦了一個活動,向遊戲工人教授他們在工作場所的權利。

她表示,因為電子遊戲的勞動者如此年輕——加拿大的平均年齡是31歲——許多工人不知道如何反擊違規行為。

鍾 的組織提出的一個解決方案就是工會化。據她說,該省沒有一家視頻遊戲工作室有工會。

當被問及這種可能性時,希爾奇說,他認為這對這個行業來說不是最好的。

他說:「任何時候,當你開始關注集體尊重工會會章時,你就有可能失去這種 (創造力)。」

鍾不同意,形容這種推論是「常見的破壞工會的策略」,遊戲工人在業內反復聽到。

如果說有什麼不同的話,她說工會化會使遊戲變得更好。

她表示:「因為你有些人······感覺到他們可以留在(行內),並專注于他們的工作,但你無法像他們一樣,只因為你每周要工作80小時。」

這個信息似乎引起了共鳴。

推動「了解你的權利」

MIGS 的演示通常側重于行業中的技術主題,例如準確仿效遊戲中物理定律的技巧或如何做出良好角色設計的技巧。

今年,為期兩天的峰會,有四場獨立演講,包括鍾和強生在內的,分別介紹了行業的工作環境和條件。

演講結束後,一小群人圍著鍾,在她分發封面上印有「了解你的權利」紅色字樣的小冊子時提出問題。

她說,她不知道一個工作室的員工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加入工會,但希望這不會太久。

「這需要很長時間,即使條件不好,」她說,因為視頻遊戲工人對工人權利運動的經驗太少。

「但是,我們需要讓人們思考,共同合作實際上能為他們帶來什麼成就。」

來源:CBC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