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虛假故事如何成為加拿大華人分水嶺

新聞廣播不經意的種族主義讓我感到困惑。

電視節目W5主持人Helen Hutchinson的開場白敲響了警鐘,她的聲音充滿了憂心,「這種情況會讓這個國家很多人憤怒和怨懟。」

在全國的大學裡,「外國」學生正在醫學、牙科和藥劑學等專業學院裡取代真正的加拿大人。

攝像機對準了多倫多大學的一個藥劑學班,所謂佔用了加拿大人空間的六名中國學生。問題是,這批所謂「外國學生」是加拿大人,他們要麼出生在加拿大,要麼已成為公民。

統計數字也有誤導性:W5說,有10萬外國學生擠在加拿大學校,而事實是還不到一半,大學裡只有2萬人外國學生。此外,在一些專業院系,如藥劑學,你必須是安省居民才可申請就。外國學生沒有資格。

40年前的9月,對最受全國關注的調查新聞節目的專業記者來說,亞裔學生也可能是加拿大人,這是沒有道理的。

意圖明確:真正的加拿大人因為外國人而無法進入專科學院。一個白人學生接受採訪,她說她成績不錯,但不能進入藥劑系,因為外國人取去她的位置。

但是他們怎麼會搞錯呢?

這個故事有一個太熟悉的角度。為辯護20世紀初針對華人社區的人頭稅,早期的種族主義立法警告說,外國人正在剝奪加拿大人的工作或機會。W5的故事是對同一具分化性問題的新陳述。準備好建造那堵牆。回家去,回到你來的地方。

它無意的做就了有一個重要的影響:它使一個社區團結起來。這節目的這一節,對華裔加拿大人來說,是一個分水嶺,喚醒了社會意識和政治意識,這種意識一直到今天仍有深刻的影響。

40年後,媒體逐步演變:看到的不是一個,而是兩個亞裔主播每晚在CBC National節目出現是一個啟示。

但是,我們仍在努力解決種族問題。在一個美國總統可以利用種族主義作為競選綱領,多番告訴四位美國有色人種女議員「回老家」的時代,W5的教訓值得重溫。

Campus Giveaway的故事應該成為每間新聞學院課程的必要部分。因為這些教訓似乎不容易學到。 Maclean雜誌在2010年基本上將Campus Giveaway的故事,在封面故事“Too Asian”再次使用,該引起爭議的故事,關注不想和太多亞洲人一起上大學的白人學生的處境。 在2014年,在我率先報導情景喜劇《Spun Out》製作人種族主義推文的故事後,CTV似乎從過去的越界行為中學不到什麼。網路決定,就像幾十年前一樣,阻礙議論 (stonewall)接受責任,希望它能消失。

它提醒我們,包容性是一項發展的工作。《多倫多星報》最近成立了一個多元化特別工作組,研究我們如何報導,如何在我們的報導中包含更多不同來源,特別是即將到來的選舉。無意識的偏見是真實的。

但幾十年後,亞裔加拿大人對CTV感激不盡。

W5節目引發了一個曾經沉默的社區的抗議風暴,該社區在廣播公司外抗議並要求道歉。它使社區團結在一起,以前從沒有一件事能做到這樣。 節目存在很多問題,很難弄清楚從哪裡開始。包括對華裔加拿大學生會會議中帶解說的離譜鏡頭,「有這麼多的外國東方學生,就像有兩個校園…在這次會議上,沒有一個加拿大學生出席。」

這個故事也吸引了政治領袖們的關鍵支援,比如Bob Rae和Stephen Lewis,他們敘述了對節目的毀滅性反駁。

就個人而言,它鼓勵我申請新聞學院。它讓我明白,聲音很重要。改變是緩慢的燃燒。當我開始在加拿大發行量最大的報紙《多倫多星報》工作時,我是自1987年以來第一位華裔作家,而不是1887年,令人驚訝。

CTV打著調查性新聞的幌子,試圖製造分裂和爭議,卻激發出一批超級明星領袖,包括:為他社區服務獲頒加拿大勳章的王裕佳Dr. Joseph Wong;後來成為多倫多員警服務委員會主席的伍素屏Susan Eng;重要的社區和政治領袖:國會議員鄒致蕙Olivia Chow,安省多元文化歷史學會Multicultural History Society of Ontario主席Dora Nip ,民權戰士吳氏姐妹吳瑤瑤Avvy Go和吳婷婷Amy等,從抗議的灰燼中崛起。

有影響力的民權組織全加華人協進會(平權會) Chinese Canadian National Council CCNC也因為這個節目而成立。該組織由充滿活力的王裕佳作為首任全國主席領導,為其他問題繼續鬥爭,包括一場關鍵的鬥爭,糾正對加拿大華人徵收人頭稅,並支援其他邊緣化社區。王裕佳說,為紀念W5事件40周年,平權會將重新啟動,特別關心青年、社會正義和平等問題。

幾個月後,CTV最終在訴訟威脅下道歉。

CTV執行長Murray Chercover當時說,節目播出後,我們的批評者,特別是華裔加拿大人和大學,批評這個節目是種族主義的:他們是對的。毫無疑問,歪曲的統計資料與視覺呈現相結合,使節目在語氣和效果上顯得帶有種族主義色彩。

鑒於國內外在移民問題上的激烈和分裂言論,幾十年後,這是一個值得記住的教訓。

作者Tony Wong 為《多倫多星報》科技記者

閱讀英文原文thestar.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