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RB完結後會發生什麼?

艾米莉·奎爾(Emily Quaile) 犯愁。

她是渥太華餐廳Union Local 613的調酒師和服務員,自從因COVID-19餐廳關閉以來,她一直沒有工作。自4月中旬以來,她一直領取加拿大緊急援助金 (CERB) ,並長時間與年幼的孩子在一起。

但是現在餐廳重開營業,奎爾被問到她是否想回去工作。她不知道該怎樣做—她找不到人照顧孩子,但擔心拒絕工作會受罰,也許會讓她失去緊急援助金的福利。

奎爾只是眾多面臨艱難決定的工人之一。政府延長了加拿大緊急援助金8個星期,但它不會永遠存在,這引發了關於當它消失時會發生什麼的問題。

專家說,緊急援助金暴露了就業保險 (EI) 制度的漏洞,這種官僚主義制度已經過時,在現代零工經濟體中沒有為工人騰出空間。他們說這可能是一個修理它的機會。但他們不確定會怎麼,或者是否會發生。

加拿大另頪政策研究中心高級經濟學家大衛·麥克唐納 (David Macdonald) 說,緊急援助金是一個比EI「好得多的制度」。

首先,他說EI制度處理太慢,有時需要一個多月時間來處理新的申請。當COVID-19來襲時,該制度無法處理如洪水般湧來的申請。

更令人擔憂的是,在大流行期間,清楚知道有多少加拿大人沒有資格獲得EI。其中自雇人士和零工工人,在過去十年中,他們占勞動力的比例不斷增加。

麥克唐納說,還有季節性工人、最低工資和就業不穏定的工人,以及依賴小費的工人——就算他們完全符合資格,所獲得的EI金額也不會多。

奎爾是其中之一。安省待應生的她時薪12.20元,比最低工資少1.80元。她其餘收入來自小費。但小費不用計算作為EI供費,如果她現時復工,由於餐廳的容量減少,她的小費相應會減少。

麥克唐納說,有人認為因為有CERB所以人們不回去工作。他不相信那是真的。

他說:「主要的障礙是(企業)不願意提高工資。如果你不給人很多報酬,就很難找到在你的行業裡工作的人。」

威爾弗里德·勞里爾大學 (Wilfrid Laurier University) 經濟學教授塔米·席爾 (Tammy Schirle) 對此表示贊同。她說,雖然有很多來自雇主的傳聞,支持CERB防礙員工重返工作崗位的說法,但她不確定情況是否如此。

她說:「現在雇用人們從事這類低薪、低工時工作更具挑戰性,這對我來說並不明顯。如果沒有良好的數據來支持這些傳聞,我不想過度陳述它可能意味著什麼。」

席爾表示,她最關心那群人,如果他們回去工作,賺得只有1,000元至2,000元多一些之間。

她說,即使賺1,001元的人也沒有資格獲得CERB補貼,那些能賺2,200元的人,沒有經濟動力促使重返工作崗位。

席爾說:「很高興看到CERB計劃進行一些修改,允許人們保留更多的收入。」

奎爾同意,CERB將現有EI制度的問題放在聚光燈下,也就是說,它只向人們提供她所謂的貧困級收入。

她還認為,這不是CERB阻止人們回去工作,而是工作本身沒有提供足夠的。

她說:「如果最低工資和工作條件太差,以至於他們競爭貧困生活水平福利,那麼錯在哪裡?」

麥克唐納說,雖然CERB可能不是一個完美的計劃,但他認為這表明有必要建立一個「現代EI制度」,儘管他沒有看到政府採取行動來實現這一目標。他說,他擔心政府正在採取「觀望態度」,並可能繼續擴大CERB,而不是建立新的、可持續的制度。

他說:「CERB延期, CERB結束時會發生什麼的不確定性也擴大了。

席爾表示,當延期結束後,她估計大約四分之一進入CERB的人將沒有資格享受EI——自雇人士、零工工人、兼職工人和其他沒有工作足夠工時符合資格的人。

她說:「EI制度是建基於非常標準的雇傭關係。它不是為短期合同工、零工、兼職以及其他類型工作而設計的。」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席爾希望看到一個能惠及這些工人的計劃,比如加入EI制度。

但是說時容易做時難。

席爾說,這些類型的計劃很難以一種仍然激勵人們工作的方式構建,雖然CERB確實暴露了當前EI中的一些不足,但CERB並不是一個永久解決方案。「它不是一個永久性的計劃,它不應該是一個永久性的計劃。我認為,用作永久性計劃,這將是一場災難。」

她表示,調整目前的EI制度,或建立新制度,將是一項艱巨的工作。她說,新制度需要找到辦法,覆蓋自雇人士或者辭職而不是被裁員的人。而這不是基本收入這麼簡單。

她說:「我認為,可以公平地說,這裡有一個明顯的問題,但解決方案遠不明顯。」

摘譯自thestar.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