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工经济持续增长,但打工者受够了

Foodora送餐员,优步(UBER)司机以及其他打零工的人来说,全世界范围内已经形成集体抗争的局面,但是这种运动会成功吗?

2019年11月6日一大早,一群Foodora送餐司机们赶到安省劳工关系局门口,举行早餐集会,那里正准备在2020年初举行一系列关于他们加入加拿大邮政工人工会(CUPW)的聆讯。

一个身着红色外套的FOORORA送餐司机告诉城市新闻(City News )电视记者,他就业不足,不得不打5份零工,他受够了。他说:“情况越来越糟,现在是到了我们站出来抗争的时候了。”

优步(UBER)司机也正在积极加入工会,希望能加入食品与商业工人联合工会(UFCW)。UBER BLACk 是一家承诺提供专业司机,但价格更高的共享出租车公司。它于七年前雇佣了Ejaz Butt在皮尔逊机场开豪华轿车接送客人。他说他一天干12小时,有时一周要干满七天。他说:“我们就象其他的公司员工”。他期望有一个工会为他们发声。

Foodora送餐员和Uber司机因为容易被撞伤和在等客人下飞机而没有薪水等因素所困扰,揭示了阶级冲突的实际情况是劳工被剥削,劳工过于劳累以及劳工薪酬过低,尽管他们所在的公司盈利很多。

全世界范围内,就业于零工经济的劳工,为一个或多个公司做短工的自由职业者,他们依赖应用程序APP等待短工。曾经一度因为科技创新而崛起的零工经济,现在因为劳工问题面临一系列质疑,如休息时间无薪酬,没有医疗保险和父母产假。但是在这样的公司内部建立现代化的工会和如何保护员工,逐渐被人关注。因为这样的工作逐渐变得细化。

那么我们应该如何做才能让员工既享受零工经济的灵活性,独立性,同时还享受传统上为全职员工提供的保护?

Linda Nazareth是多伦多的一名经济学家及“无固定营业地址的工作-后工作经济时代我们的生活和机构”的作者。她关注到,Uber和Foodora已经成了零工经济的代表。当我们想到基于应用程序App的工作,它们实际上包含内容广泛的工作和员工,他们面临着如何偿还贷款和没有父母产假等一系列困难。她说如果你是一个图形设计工作者,服务一家又一家的客户,你可能什么(福利)都得不到。这是不对的,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工作方式。

根据加拿大统计局的数据,在过去20年,临时劳工的增长快于正式全职员工。在2018年,13.3%的劳动力是临时工,比1998年增长11.8%。加拿大中央银行估计零工经济代表大约70万全职职位或者3.5%的劳动力。Ryerson大学组织行为学和人力资源管理的副教授Maurice Mazerolle说:“工会已经努力适应受雇于多个雇主的就业形式。”

造成在零工经济体中难以形成工会的原因是不确定的工作时间,员工倾向于职业的自由性以及员工倾向于在家中或车里工作等。Concordia大学研究零工经济的博士生Nura Jabagi说:“我看到太多零工经济,如学生开Uber赚取零花钱,退休人士需要接触社会而从事临时工,还有那些因为新移民因为找不到工作只好做临时工。”

独立工作的概念也被社会大众所钟意,被描述的如此美妙:坐在洁白沙滩上,数字游牧一族发布光鲜的营销信息。比如Foodora的招聘广告,竭力宣扬基于App的送餐工作,是重新定义你的工作时间和在城市中边观光边工作,所有这一切都是重新完美的诠释了你的时间。UBC大学社会学教授Sylvia Fuller说,以上因素是不完整的。他说,尽管零工经济对于那些拥有相关技能的专业人士有吸引力,但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种所谓的灵活性却意味着(工作)的不稳定性。

(工会的)这种推动已经开始向零工经济施加了压力,在未来的日子这种对雇主的压力会加强。最近的立法,比如在加州和新泽西州要求雇主把独立的合约员工变成雇员。挪威的Foodora员工和日本的Ubereats员工分别在2019年9月份和10月份成立工会,员工能够得到工伤赔偿和工资增长。Foodora员工工会在加拿大可能是第一家,是该行业形成工会的急先锋。

根据一份发给加拿大广播公司CBC的声明,Foodora争辩说,工会的形成会限制员工工作的灵活性,还有员工要交工会费会对员工造成伤害。

但是对于Foodora员工Ivan Ostos来说,他并不认可工会为他们争取到权益就牺牲了零工经济的吸引力。他说:“雇主鼓吹工作的灵活性,做自己的老板。可是我们连最低工资都赚不到,我们无法顾及自己的健康和安全,无法避免被裁员的命运。”

工会的努力是建立在传统意义上为一个雇主做全职工作的基础上的,但是工会应该为那些喜欢按件工作的员工考虑。

Mazerolle指出,有些工会像Unifor已经推出了一种“联合模式”,那些为多个雇主工作的员工可以享受团购和得到法律援助。有些组织如美国电视广播员工联合会,开始向员工收取工会费,为16万被多个雇主工作的工会会员提供福利及为工资谈判。

如Mazerolle所说,在好的年景工人们频繁换工作。但是年景不好的时候,好工作变得稀少,集体行动能帮助保护和放大员工的利益。他说, 职场裂变和增加的危机感只会继续。除非公共政策赶上现实变化,但实际上没有。他说他发现其实更大压力在里面。

这篇文章出现在2020年1月份Maclean杂志上,标题是“组织工会”。

本文根據刊載於macleans.ca 的英文報導編譯